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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杜甫《登高》原文翻译与赏析

小故事网 杜甫的诗 描写鸟的诗词 时间:2016-07-16

【原文】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译文】

  风急天高猿猴啼叫显得十分悲哀,水清沙白的河洲上有鸟儿在盘旋。

  无边无际的树木萧萧地飘下落叶,望不到头的长江水滚滚奔腾而来。

  悲对秋景感慨万里漂泊常年为客,一生当中疾病缠身今日独上高台。

  历尽了艰难苦恨白发长满了双鬓,穷困潦倒偏又暂停了浇愁的酒杯。


【赏析一】

  这是一首最能代表杜诗中景象苍凉阔大、气势浑涵汪茫的七言律诗。前两联写登高闻见之景,后两联抒登高感触之情。由情选景,寓情于景,浑然一体,充分表达了诗人长年飘泊、忧国伤时、老病孤愁的复杂感情。而格调却雄壮高爽,慷慨激越,高浑一气,古今独步。

  这首律诗很特别,其四联句句押韵,皆为工对,且首联两句,又句中自对,可谓“一篇之中,句句皆律,一句之中,字字皆律”。就写景而言,有工笔细描(首联),写出风、天、猿、渚、沙、鸟六种景物的形、声、色、态,每件景物均只用一字描写,却生动形象,精炼传神;有大笔写意(颔联),传达出秋的神韵。抒情则有纵的时间的着笔,写“常做客”的追忆;也有横的空间的落墨,写“万里”行程后的“独登台”。从一生飘泊,写到余魂残骨的飘零,最后将时世艰难归结为潦倒不堪的根源。这样错综复杂手法的运用,把诗人忧国伤时,老病孤愁的苍凉,表现得沉郁而悲壮。难怪明代胡应麟《诗薮》说,全诗“五十六字,如海底珊瑚,瘦劲难名,沉深莫测,而精光万丈,力量万钧。通章章法、句法、字法,前无昔人,后无来学,微有说者,是杜诗,非唐诗耳。然此诗自当为古今七言律第一,不必为唐人七言律第一也”。

登高


【赏析二】

  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秋。当时安史之乱已经结束四年了,但地方军阀又乘时而起,相互争夺地盘。杜甫本入严武幕府,依托严武,可惜严武不久病逝,使他失去了依靠,只好离开经营了五六年的成都草堂,买舟南下,本想直达夔门,却因病魔缠身,在云安呆了几个月后才到夔州。如不是当地都督的照顾,他也不可能在此一住就是三个年头。而就在这三年里,他的生活依然很困苦,身体也非常不好。

  这首诗就是五十六岁的老诗人在这极端困窘的情况下写成的。那一天,他独自登上夔州白帝城外的高台,登高临眺,百感交集。望中所见,激起意中所触;萧瑟的秋江景色,引发了他身世飘零的感慨,渗入了他老病孤愁的悲哀。于是,就有了这首被誉为“古今七言律第一”的旷世之作。


【赏析三】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天高风急,秋气肃杀,猿啼哀啸,十分悲凉;清清河洲,白白沙岸,鸥鹭低空回翔。首联两句,对举之中仍复用韵,且句中自对,无一虚设。这是诗人登高看到的景象,构成一幅悲凉的秋景图画,为全诗定下了基调。登高而望,江天本来是开阔的,但在诗人笔下,却令人强烈地感受到:风之凄急、猿之哀鸣、鸟之回旋,都受着无形的秋气的控制,仿佛万物都对秋气的来临惶然无主。“风急”,夔州位于长江之滨,三峡之首的瞿塘峡之口,素以水急、风大著称。 “猿啸哀”,巫峡多猿,鸣声凄厉。当地民谣说:“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渚”,水中的小块陆地。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落叶飘零,无边无际,纷纷扬扬,萧萧而下;奔流不尽的长江,汹涌澎湃,滚滚奔腾而来。 颔联为千古名句,写秋天肃穆萧杀、空旷辽阔的景色,一句仰视,一句俯视,有疏宕之气。“无边”,放大了落叶的阵势,“萧萧下”,又加快了飘落的速度。在写景的同时,深沉地抒发了自己的情怀,传达出韶光易逝,壮志难酬的感怆。它的境界非常壮阔,对人们的触动不限于岁暮的感伤,同时让人想到生命的消逝与有限,宇宙的无穷与永恒。透过沉郁悲凉的精工对句,显示着诗人出神入化的笔力,有“建瓴走坂”、“百川东注”的磅礴气势。前人誉为“古今独步”的“句中化境”。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我万里漂泊,常年客居他乡,对此秋景,更觉伤悲;有生以来,疾病缠身,今日独自登临高台。颈联是诗人一生颠沛流离生活的高度概括,有顿挫之神。诗人从空间(万里)、时间(百年)两方面着笔,把久客最易悲秋,多病独自登台的感情,融入一联雄阔高浑的对句之中,情景交融,使人深深地感到他那沉重的感情脉搏。语言极为凝炼,乃千古名句。宋代学者罗大经《鹤林玉露》析此联云:“万里,地之远也;悲秋,时之惨凄也;作客,羁旅也;常作客,久旅也;百年,暮齿也;多病,衰疾也;台,高迥处也;独登台,无亲朋也;十四字之间含有八意,而对偶又极精确。”“八意”,即八可悲:他乡作客,一可悲;常作客,二可悲;万里作客,三可悲;又当萧瑟的秋天,四可悲;年已暮齿,一事无成,五可悲;亲朋亡散,六可悲;孤零零的独自去登,七可悲;身患疾病,八可悲。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时世艰难,生活困苦,我常恨鬓如霜白;浊酒销忧,却怎奈潦倒,以至需要停杯。尾联转入对个人身边琐事的悲叹,与开篇《楚辞》般的天地雄浑之境,形成惨烈的对比。“苦恨”,甚恨,意思是愁恨很深。“潦倒”,犹言困顿衰颓,狼狈失意。 新停浊酒杯:一般解释为戒酒,不妥。“停”是表示某种动作状态延续途中的一时中断,这一句是说,我一人登台,独饮浊酒,无亲朋相伴,慢慢举起销忧解愁的酒杯,停在嘴边——我的身体已承受不了啦,至今饮酒不断、未曾有过停杯体验的我,不禁为自己身心之衰感到愕然。新,指初次出现。“浊酒”是相对于“清酒”而言,是一种带糟的酒,就像今天的米酒,古时称之为“醪”。

登高


【赏析四】

  此诗是杜甫大历二年(767)秋在夔州时所写。夔州在长江之滨。全诗通过登高所见秋江景色,倾诉了诗人长年飘泊、老病孤愁的复杂感情,慷慨激越,动人心弦。杨伦称赞此诗为“杜集七言律诗第一”(《杜诗镜铨》),胡应麟《诗薮》更推重此诗精光万丈,是古今七言律诗之冠。

  前四句写登高见闻。首联对起。诗人围绕夔州的特定环境,用“风急”二字带动全联,一开头就写成了千古流传的佳句。夔州向以猿多著称,峡口更以风大闻名。秋日天高气爽,这里却猎猎多风。诗人登上高处,峡中不断传来“高猿长啸”之声,大有“空谷传响,哀转久绝”(《水经注·江水》)的意味。诗人移动视线,由高处转向江水洲渚,在水清沙白的背景上,点缀着迎风飞翔、不住回旋的鸟群,真是一幅精美的画图。其中天、风,沙、渚,猿啸、鸟飞,天造地设,自然成对。不仅上下两句对,而且还有句中自对,如上句“天”对“风”,“高”对“急”;下句“沙”对“渚”,“白”对“清”,读来富有节奏感。经过诗人的艺术提炼,十四个字,字字精当,无一虚设,用字遣辞,“尽谢斧凿”,达到了奇妙难名的境界。更值得注意的是:对起的首句,末字常用仄声,此诗却用平声入韵。沈德潜因有“起二句对举之中仍复用韵,格奇而变”(《唐诗别裁》)的赞语。

  颔联集中表现了夔州秋天的典型特征。诗人仰望茫无边际、萧萧而下的木叶,俯视奔流不息、滚滚而来的江水,在写景的同时,便深沉地抒发了自己的情怀。“无边”“不尽”,使“萧萧”“滚滚”更加形象化,不仅使人联想到落木窸窣之声,长江汹涌之状,也无形中传达出韶光易逝,壮志难酬的感怆。透过沉郁悲凉的对句,显示出神入化之笔力,确有“建瓴走坂”、“百川东注”的磅礴气势。前人把它誉为“古今独步”的“句中化境”,是有道理的。

  前两联极力描写秋景,直到颈联,才点出一个“秋”字。“独登台”,则表明诗人是在高处远眺,这就把眼前景和心中情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常作客”,指出了诗人飘泊无定的生涯。“百年”,本喻有限的人生,此处专指暮年。“悲秋”两字写得沉痛。秋天不一定可悲,只是诗人目睹苍凉恢廓的秋景,不由想到自己沦落他乡、年老多病的处境,故生出无限悲愁之绪。诗人把久客最易悲愁,多病独爱登台的感情,概括进一联“雄阔高浑,实大声弘”的对句之中,使人深深地感到了他那沉重地跳动着的感情脉搏。此联的“万里”“百年”和上一联的“无边”“不尽”,还有相互呼应的作用:诗人的羁旅愁与孤独感,就象落叶和江水一样,推排不尽,驱赶不绝,情与景交融相洽。诗到此已给作客思乡的一般含意,添上久客孤独的内容,增入悲秋苦病的情思,加进离乡万里、人在暮年的感叹,诗意就更见深沉了。

  尾联对结,并分承五六两句。诗人备尝艰难潦倒之苦,国难家愁,使自己白发日多,再加上因病断酒,悲愁就更难排遣。本来兴会盎然地登高望远,现在却平白无故地惹恨添悲,诗人的矛盾心情是容易理解的。前六句“飞扬震动”,到此处“软冷收之,而无限悲凉之意,溢于言外”(《诗薮》)。

  诗前半写景,后半抒情,在写法上各有错综之妙。首联着重刻画眼前具体景物,好比画家的工笔,形、声、色、态,一一得到表现。次联着重渲染整个秋天气氛,好比画家的写意,只宜传神会意,让读者用想象补充。三联表现感情,从纵(时间)、横(空间)两方面着笔,由异乡飘泊写到多病残生。四联又从白发日多,护病断饮,归结到时世艰难是潦倒不堪的根源。这样,杜甫忧国伤时的情操,便跃然张上。

  此诗八句皆对。粗略一看,首尾好象“未尝有对”,胸腹好象“无意于对”。仔细玩味,“一篇之中,句句皆律,一句之中,字字皆律”。不只“全篇可法”,而且“用句用字”,“皆古今人必不敢道,决不能道者”。它能博得“旷代之作”(均见胡应麟《诗薮》)的盛誉,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赏析五】

  《登高》其诗,八句皆为偶句,在律诗中已属少见,而其信手拈来,卓然成章,巧夺天工,全无痕迹,似无心为之,竟浑然天成的通脱磊落,又足令赏诗者击节赞叹做诗者废然忘返。下面我就从结构上逐句分析一下,以资方家斧正。

  全诗以“风急”起句,不但抓住了了夔州峡口高秋之际的自然气象,更直接映衬出诗人心绪起伏波澜跌宕的主观情景,直接把读者带入诗人壮怀激荡的精神世界中。接下来的“天高”为“风急”提供了一个阔大无畴的背景空间,令长风激荡恍如天籁飞鸣,寥寥四个字便已有冲洒天地的磅礴声势,同时更为明确地凸现了诗人长空般阔大的襟怀和疾风般激荡的心绪之间相得益彰的恢宏气魄。但是这不是一种令人欢欣鼓舞的恢宏气魄,而是一种沉郁苍凉,悲壮压抑的恢宏气魄,正是这种沉郁苍凉和悲壮压抑,让曾经唱和着李白那对未来不乏憧憬和向往的不远千里送轻舟的依依惜别的热切猿声,变成了风声呼啸中那痛彻心肠的哀鸣,“猿啸哀”因此成为全篇的题眼。在风急天高的寥廓江天之间,哭泣般的猿鸣仿佛也升入九天,与天风应和共鸣。

  如果说“风急天高”凸现了强势的动荡与碰撞,并籍此抒发了诗人胸怀激荡的内心世界,那么“渚清沙白”的静谧舒缓,便如天风激荡猿啸清扬的动感气氛中的一片清淡绿洲,为诗人的驻足提供一个稳定的空间,不但从字义上与风急天高形成工整对仗,而且在意境上也严丝合缝地成为上下偶句,既进一步衬托了风急天高猿啸哀的气魄声势,又从结构上到气氛上稳定了全诗的走向。当然诗人悲秋的情怀心绪的主旋律还是激荡的动感十足的,只不过这种静谧的意境将有些暴烈的动感转化为相对更从容更舒缓的有些悠扬的节奏,于是“鸟飞回”就成为水到渠成的静中有动的舒缓过渡。这种过渡将与“风急天高” 深深契合的诗人之心直接投射到另一番情景中。

  从风急天高到渚清沙白便是全诗第一个节奏,在动静交叠之际呈现出江天一体的深刻和谐的自然节奏,而这种节奏也恰恰是诗人内心深处胸怀激荡又渴望平静的深刻的内在节奏的曲折的投射。当然,这种让人叹为观止的节奏绝不是诗人刻意为之的节奏,而是老去浑漫与后融入诗人生命运动本身的下意识节奏。

  紧接着杜甫写下了《登高》中最脍炙人口广为传颂的一句话: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渚清沙白,尽在眼底,飞鸟徘回,举目可及,似乎诗人的心情也因此从天风浩荡的激越中平静下来,但是这种平静不是一种简单的反弹和平庸的失落,继之而起的深沉的压抑感更是让这种悠扬的平静生出一种一默如雷的深邃感和震撼力。无边落木,萧然飘落,道尽了秋意遮天蔽日的苍凉,不尽长江,滚滚而来,道尽了世事蹉跎的沧桑,在尽在眼底举目可及之间,无边不尽陡然而出,直如异军突起,读来不由自主随着诗人一同扩大其心胸,开阔其眼界,不由自主痛感营营小我之渺小,滔滔物议之微不足道。

  诗人无意片面描摹自然景观之庞然大象,而是要在壮怀激烈的昂扬主观中寻找自然万象与内心的契合点,这种自我的悲剧意识的彰显突出体现在这个“来”字上。这个“来”字是一个完整充分的主观视角,将天地万象与个人主观紧密联系在一起,并通过个人主观将天地万象摄收在主观之心中,这个心便是天人合一的大心,而非蝇营狗苟的小心,这个心便是可以容纳沧桑物易世事悲凉的千古同心,这个心便是可以承载苦难面对灾难躬行艰难而不轻言畏难的坚忍不拔的深深扎根于现实主义的伟大诗心。正是这样一个心将《登高》这个普通的悲秋题材熔铸成一个惊天动地烛照千古的激昂悲壮的伟大诗篇。诗人不是远眺无边落木飘落,俯瞰无尽长江东流,一个“来”字,便是无边落木尽入怀抱,无尽长江流泻心田,这种顶天立地的自觉,这种容天纳地的阔大胸襟,使全诗焕然生色,不仅空前,亦复绝后,成为百代千古七律最为第一的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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